喳咔叫我咕噜

等我

凯源《咖啡》现实延伸向 凯视角

    再次见到王源是很多年后。

    我们坐在算是重庆城郊的一家咖啡厅里,我记得这里,十来年前我们就在这条街对面的必胜客里接受杂志的专访。我们中午刚放学就赶过来,他先放学就打了的来接我。然后我上车,我们在后座东倒西歪拉呱儿,到了餐厅还是拉呱儿,尽说些没办法写进专栏的废话,重庆话普通话无缝切换,记者都插不上话来。我没半点职业素养,我挺得意,你就是插不上话。

我还记得吃饭时我常常在桌底下去扯他不放上桌的手的袖子,没什么意思,就是扯着,他开始烦,后来也就随我了。我能想起的就是这些,抬头看窗外对面的街,必胜客已经拆了,对面一条都改建成了儿童职业体验中心。我能记得的就是这些,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。

他竟然没给自己咖啡里加糖,真是个怪小孩。

不仅仅是惊讶,也是害怕,心疼,挺多复杂的情绪。他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习惯喝这么几把难喝的咖啡了,还习惯了其他什么?我不在他生病了怎么办?谁半夜给他买药抱着他睡觉?他是不是已经习惯好多事,完全习惯我不在他身边了。

还是说,他本来就不是那么需要照顾,本来就是很独立,是,我知道他特别勇敢特别能忍耐,我不是真傻,我知道他其实会做饭,虽然没有看相,但可以吃。也知道他很会收拾房间,就是懒而已。是他太习惯自己生活了,还是我太不习惯他这么聪明,太不习惯“他不需要我照顾”这个事实,我说不清楚。

想到这里,我脑阔疼。对面的王源虽然从领口到袖口都很讲究,但学生时代的那股荡浪劲儿却不见了,作为他的一部分消声匿迹了。骨子里还是有股软萌,面相却刚硬了,棱角了,嘴角只是天生翘起的弧度,他并没有在笑。也没什么值得笑的。他给人感觉很严肃,甚至因为太过干净得体而产生距离感,就好像我曾经很崇拜的一个语文老师一样。谁知道这些年摸爬滚打受了什么不好的,他都自己咽了。

他长得好看,越长越好看,越长越可爱,却越发有种不可接近的气质。他眼底有轻微的黑眼圈,不知道是不是熬夜背剧本了,还是又没睡好。

说实话,看到这样一个客观来讲趋近完美的王源,我心里很不是滋味。我希望他颓废堕落,衣冠不整,人际关系紊乱,独立能力差到一个人就只能吃泡面,被开水烫了还会哇哇叫。生了病就死了一样窝在床上,家里没备常用药,也不知道该吃什么药,懒得下床去医院,就睡他个天昏地暗。

病情当然会加重,他从小就是羸弱身子。他会受不住,他会摸过手机,却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,他谁都不想打。最后下意识地打出了我的号码,手一滑就拨出去了,慌慌张张像传销机构一样很快挂掉。但我会知道是他,我就是知道。我就会买好药和食材到他家给他做饭喂他喝药,他会胡闹会嫌弃我,会故意把我做好的饭菜推到地上,可是王源儿呀,这次就任你胡闹吧,你哥哥我是个大度的人了现在,我的心被你撑宽了你知道吗。你哥再不会像小时候那样跟你赌气非要分个高下了,分屁,你就是我的天,你最高你最大,当然我说的不是床上那部分。

可是王源却再也不跟我胡闹了,他甚至不给我个下台阶的机会,我感觉自己被他吊着打了。天蝎有时候真的很恶毒,真的。我又不敢去找他,他不会吼我,他不吼我我找他就没意义,我希望我们大吵一架,就像我们仍属于彼此那样,可我们很久连话都没说过了。

这些年来我们开始隔得太远,后来又都回到了重庆城。我不知道他是为什么,我是为了重庆城有王源儿,而且重庆是个好地方。这个山洼洼里头一年四季都是雾,大家都喜欢吃辣,可我们要唱歌就都不能吃辣。嘉陵江晚上好看得飞起,说王源的眼里有星星,我看是他眼里有夜晚的嘉陵江。江面漆黑平静,倒映着两岸的灯光。居民楼像开了无数窗户的灯塔,暖黄的,亮黄的,靛蓝的,炽白的,叮叮咚咚碎了,掉进江里,泡软了,轻轻柔柔地随着波纹晃起来,晃啊晃啊,整个人就晃进去了。我喜欢看那些小格子里的灯光,就像我喜欢嘉陵江,喜欢重庆,喜欢王源儿。好像没什么联系,又好像有点联系。

最后我们一个城南一个城北,平常工作很少着家,真不是拒绝来往,只是工作太累就没想着见一面什么的,想起来了又有诸多顾忌,不是顾忌媒体之类的,我是怕王源不愿意见着我,因为那时我听说他有女朋友了。

我知道肯定是假的,肯定是假的。

但我还是生气,他不能为了挡花边新闻,随便找个女的,对人家妹子也不公平是吧。反正我们天蝎源宝要对一个人死心塌地,几乎是不可能的,别说一个来历不明的妹子了。

……是啊,我是在自我安慰。

你就让我这样吧,反正也只能这样了。

我想得很美嘞,我知道王源就他妈是个直男,这么多年他除了我哪有喜欢过别的……男性,他就是长相吃亏了,他说。出道太早了,还没长定型,人设就给定型了。那时候王源很无奈地笑笑,我却觉得他嘴角有不甘,夸张点,就是恨这个人设,恨得牙痒痒。

他又抿了一口咖啡,才端上来不久,很烫。他被烫到了,我很开心。又有点心疼,可是他没做出该让人心疼的表情。于是我觉得好笑,可又笑不出来。我觉得那杯很烫的苦咖啡好像一下子倒在我心上,遇到那坨冰凉的肉咖啡就被冻住了,浓浓地糊在心上,特尼玛恶心特尼玛难受。

 

八年前的那一天我和王源都松了一口气,终于他妈的散了。

我读了半年书,王源继续拍他的好莱坞。后来他留在电影界发展,他戏路很宽,演技又着实很棒,拿了很多奖。我知道他还是要唱歌的,只是现在他没想好,他肯定有好多要写进歌里的,可我不知道他在怼什么,八年一张专辑都没发。他肯定在怼什么,我想就是怼他自己。

我呢参加完高考,写些破歌,卖了很多钱。总之我写歌,他演戏。我们都没唱歌了。我不知道他后不后悔,反正我还好,还是想,就是力不从心了。我愈发觉得唱歌不该在舞台上,而应该在阳台上。当然想出名了,也不会放弃,但有时候总有些时候就会这么想想,想想要是自己不唱歌,不当明星,会怎么样。我想遇到王源儿,我想度过11年到14年那段和他一起唱歌的时光,但后面我就不敢想了。

但我觉得,就算重来一次,我还是会像当年那样做。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够好,可我真的懒得改。我想让王源儿呆在我身边,可我也知道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今天不丢明天也要丢的。我再怎么改变又能怎么样呢?早在遇到王源儿之前,我的本性就已经定下来了。a

如果代价是现在难受,我还是会选择得到小时候短短几年的幸福。感觉那些事就应该发生在那几年,阻挡不住的腻乎劲儿,像春风一样连绵不断的爱和思念,绕来绕去的迷宫,不是在青涩的时候,就没有趣了。

很多事都变了,但我还是那个我,我的树枝再怎么长,树干还是永远呆在那里,一步也不挪,我就这样守着我那幼稚又鉴定的原则,像树一样除非死了一步不挪。


自我们之后,很多小屁孩都去做偶像了。我们本应顺应时代,看好各自专长好好发展,公司却猪脑阔,最后各自高飞,千玺回了北京签了新的公司,好或不好有眼睛看得到,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。

咖啡差不多凉了,王源双手捧起咖啡杯,妈的,那动作可爱得要命。为了不让自己去看他那小白爪儿和小红唇儿,我低下头嘬了一口咖啡。

……哪个傻逼给本大爷端错了,焦糖玛奇朵你妹,你妹的焦糖玛奇朵,好笑。

我愤愤地搁下咖啡,王源还端着杯子凑到嘴前,可他没有喝,他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。他眼睛垂下看着咖啡杯,或者什么都没看,我觉得他要睡着了。他眼睫毛真他妈长,洋娃娃似的。把男孩子比喻成洋娃娃是有点没礼貌,可我一时间只想到这么个又老又俗的比喻。

算了,管他啥比喻,王源儿睫毛就是长,天下第一长。我莫名其妙地自豪起来,又觉得心塞,我看是再也亲不到那对睫毛了。

现在我是不可能做这种事了,我连和他说话都要小心翼翼,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唯我独尊称王称霸,我真的怕了王源了。我真想知道,他现在还,念着我吗。

王源侧过头,眼睛直直地盯着外面冷清的商铺。

我看过去的时候,正好看到一片落叶从地上被风吹起来,打了个旋儿,又落到地上。

我不想再让安静在我们之间生长了,我好怕它们长得太过茂盛,要把王源儿淹没了。

我说:“入秋了……”

过了好一会儿,王源才说:“嗯……我家楼下……

“银杏都黄了……”

他这么一说,我鼻子一酸。我想起来王源儿小时候喋喋不休地跟我讲那银杏多好看,可是那里早就不是他家了。他已经搬家好多年了。搬到更好的楼盘,后来他搬出去了,自己住在城北。不知道现在他住的地方有没有银杏……?

应该没得吧。开发商们总爱种些四季常青的植物。

我突然疯了一样,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,我本以为我不会这样的。可是当他说完他家楼下,银杏金黄,我他妈突然感觉回到了小时候,回到那些笑到第二天的时候,回到他妈的我想抱王源多久就抱多久的时候,回到站在打光有毒的促销舞台上和王源唱一首雪人的时候,然后我血液里某个死了很久的细胞突然活了,发起疯了:我抓住王源的手,他妈的激动得要死地跟他说:“王源儿,王源儿,你想不想去一个地方,我知道一个地方,你不是喜欢海吗,我们去海边,我知道一个地方,咱俩都有绿卡吧?我们先到美国,再他妈转机……”

“王俊凯……”他皱眉。

“我们今晚就可以出发,我就一只小兔子,你呢,你有什么要收的?我开车,然后把车丢在那儿……哈哈!”

我说到一半,突然感觉自己好好笑,就笑起来。我不在乎我在王源眼里什么样子,那不是问题所在。我不肯放开他的手。突然想了一下,我还是放开了。

王源收回手,再次捧起咖啡杯,看着杯中冒出的腾腾热气。然后他轻轻吹了一下,热气冒出得更快了,他就从鼻孔里笑了一下。他没看我,开玩笑地说:“我没什么可收的。”

接下来的话他说得很慢,话语好像一只散步的蜗牛,不仔细听,好像下一个字就会消失在上一个字拖长的尾音当中一样。他念我的名字,每个字发音都圆满,没有念得太快而吃掉中间的字,也没有开玩笑加上的可笑的京腔,就是平淡得像一条不会涨潮也不会干涸的河。他说:“可是,王俊凯……”中间是我以为的一光年的空白,“我……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
他的严厉像一副巨大的画向我砸来。明明是很美丽的,很迷人的,但却太要命了。

王源儿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聪明了?我想着,不禁说出口来:“你卅子时候恁过彻巴子了(你咋这屌)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他笑得很好看。

“我跟你谈正事来的。”王源没看我的眼睛,搅拌起了咖啡。

“嗯,你说。”我嫌弃地把那杯焦糖玛奇朵往旁边推了推。

他搅拌咖啡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,简直像在细细描摹一个字一样。他看着咖啡,眼神没有聚焦。大概他看到的只是几个色块吧。

我呢?我有没有被好好映在王源眼里呢?恐怕有时候我也是几个色块吧。

他却不说了。我就看向窗外。从小我就喜欢坐窗边。飞机,餐厅,公车,总是挨着窗户坐。也许是小孩子的通病吧。王源倒是从没跟我抢过座位,我坐哪儿,他就在我旁边乖乖坐下。

窗户外的景色,要么是一成不变的,要么是规律地、不停变化但毫无吸引人的地方的。我一直这么觉得。作为窗户,无法决定窗外的景色,无论什么景色都要透过窗户,无论什么,都只有接受,没办法拒绝。

这点和我很像。从小,我没办法拒绝批评,没办法拒绝贬低,没办法拒绝王源出现在我生命里,没办法拒绝唱歌。我把这些都归结为“生命中的不可抗力”,所以以前做游戏的时候,我才会跟王源儿说“这些都是命运你不能抗拒的。”当时是王源儿玩游戏输了耍赖,我笑着哄他的。

输赢,成败,都是不可抗力。有很多事付出和回报不会对等。作为“窗户”的人类,只能接受世界填塞的景色,无论景色美或可憎。

但是,即使仅仅只是一扇窗,也是有想要留住的景色的。对我来说,就是王源儿。王源的笑容,王源的刻薄,王源的善良,王源的皮肤的触感,王源看的书,王源和我一起看的书,王源内心情绪的起伏,王源装模作样的表面,王源的过去,王源的未来,王源的小乐趣,王源的固执,王源压抑的抽噎,王源许下的承诺,王源换过的手机号,他的期待,他的付出,他的理想。

这些东西曾每日在我窗前晃来晃去,有时砸烂我的玻璃,有时细细擦拭我的窗棂。

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。

坏就坏在王源是个会跑会跳的少年,我可能就是一扇钉在墙上的窗。我没法追着他跑,有太多不同的钉子钉着我,每日每夜钉着我,连血液都生锈了。我跟他不一样,就不一样在,我真的把自己当成一扇窗,我真的,把那些钉子,条框,都当成了钉子,条框。

////////////////////////TBC

梗解:

1.记者采访插不上话:15年还是14年一次采访,记者大大自己写的,等下我找图哈。

2.吃饭的时候老王扯源源袖子:14年暑假!机场吃意面那次,那时候还在修罗场呢,啧啧。图等下。

3.曾经因为一点小事就生气:“你哥再不会像小时候那样跟你赌气非要分个高下了”这个14年修罗场深有体会吧,还有很多都知道的老梗摔碗啊摔手机啊,近期Y白那个“我tm不吃”啊,很多时候都是一dia dia小事就闹呗。其实也挺正常,我是没谈过……恋爱……吧……但我也喜欢过人啊,就一点小事就会不高兴的,有一次甚至就我走前面F跟一堆人走后面我竟然就想,要是F多少秒之内不来找我就不跟F说话了,就绝交……很幼稚的那时候还处在一个非常复杂的感情初阶。后来当然就是来找我啦~但现在就,唉。

4.这些都是命运你不能抗拒的:土狗圣诞特别企划喝醋水那次老王跟源源说的。

、、、、、、、、

创建时间:2015年10月19日,0:46:50

这个的确是我去年写的源源生贺……然后拖到……今年他生日……也没……写完……

当时写的后面还有两三千字,实在来不及(lan de)去审查了(当时我非常敢写,写了一些可能会被,呃,晓得吧?)

所以下次再把后面的放上吧。但还是tbc,因为当时我也没写完啊!!估计还差得远呢。

其实也有写过中秋贺文啊元宵贺文啊啥的,但是都是节都过完了我都没写完……然后就拖到下一个中秋元宵我还是没写完……

没写完为啥今晚要放呢?因为我没更晚安!!!

对,昨天一起床我就对自己说更文,可是我没更啊。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写凯视角,嘿嘿嘿,多得是,因为没写完所以拖了一两年的凯视角……其实也就一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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