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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我

凯源《晚安》现实向源视角 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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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.疼痛

那声音仿佛绒毛般在我头脑里飘旋着,起落着,绕来绕去,就是找不到地儿落脚。

我盯住王俊凯,看他有没有醒来的迹象。直到眼睛发酸,才闭上。

心跳很快,不知道是在我说那句话之前还是之后开始的。每跳一下,就像又硬又重的铁块打在我胸腔里。这也是感冒的现象吗,还是药物的副作用?或许仅仅是不安?

胃部响应了号召,和心脏一起折磨我。痉挛似的疼,不禁蜷缩起来,用手按压着腹部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
胃里溢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不想让他听到。很难受,像有几百根滚烫的针扎在胃里。这一定是重感冒了。

以为疼痛过一阵就会消失,或者能在疼得麻木的时候昏睡过去,于是我默默忍着。疼得厉害的时候就只顾着疼,硬着头皮死撑;稍微缓和时,我就又想到那句细若蚊鸣的话,焦虑和恐惧塞满了疼痛空出来的空间。

但其实没有什么比身体上的不适更难受了吧?我模模糊糊地想着。

胃痛不止,只好闭着眼睛去承受,尽管这不比睁着眼好受。渐渐地热起来,好像看到了被夏日热浪扭曲的高速公路尽头,阳光明晃晃地打下来,像镁光灯一样苍白。天地间没有一棵树一片云翳,没有一处阴影可供躲藏。天空是空的。

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附上我的额头,才发现额头汗津津的。接着我听到被子悉悉索索的声音,挠头发的声音。

“我去给你拿药。”他说这句话的语气真的很温柔,像在搬运易碎物品一样。

等到王俊凯回来,我也逐渐清醒了。他把我抱起来靠在枕头上,一只手隔着薄薄的药盒牵起了我的左手,另一只手覆上我的额头。

一缕药香钻进我的脑袋。他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冲剂送到我嘴前,在我耳边低低地说着:“要我喂你吗。”

我推开他的脸,哑着嗓子说:“不会再弄泼的。”

尽管在夜里,也能看出他脸上掠过一抹复杂的阴翳,如黑色的鸟从窗前划过,稍纵即逝。

我夺过碗咕咚咕咚把药灌下去,把杯子塞回他手上。刚准备睡下,他又说还有药丸,“不是胶囊。”哄小朋友一样。

我撑起来坐好,王俊凯从药盒中抽出一版药,然后可怜兮兮地望着我,“没有热水了怎么办。”

我也就静静地看着你。

“只剩一点热水了,全给你冲药了,本想让你喝的时候顺带吞了药丸,你是啷个喝那么快噻……”

我啧啧嘴,挠挠头发,看见床头柜上还有一瓶矿泉水,拿起来就往嘴里倒,再丢进药片痛苦地咽下。药片倒是挺小,没再呛到,倒是冰凉的水跟吞了刀子似的。

王俊凯一时无言,我感到不对劲,瞅了瞅那瓶矿泉水,茅塞顿开:“我不晓得那是……”

“你别再喝凉水了。”

……你的水。

嘿你说这药真神奇,好像好点了。我蜷回被子里,扭头看了眼千玺,幸好他有戴耳机睡觉的习惯,没吵到他。

目光转向在床边收拾东西的王俊凯,深吸一口气:“我会跟千玺道歉的。”

“你说啥?”他头也不回,像个主妇似的专心拾缀着。

我闭上眼,翻了个身背对他,不打算再理他。

似乎是收拾妥当了,王俊凯上了床。他缓缓启齿:“你以为我为什么生气?因为什么道歉?千玺都没跟我说过。”

我成了自己咬钩的鱼。

他干笑着,“你现在连我为什么生气都找不到(不知道)?看来以后还要为你的智商操心。”

我不满地挪了挪身子。我知道,怎么不知道。好吧,才知道的。

“喂?”王俊凯戳戳我的后腰。

“干嘛。”话一出口,就被自己的奶音羞耻到了。

“都不理我。”

要是我有力气,当时我准会笑岔气,让这座房子都跟着发出笑声。

“理你理你。”晕乎和清醒各占一半。

“王源儿……”王俊凯从后面环住我的腰,把脑袋搁在我肩膀上。小时候一起睡时,他就喜欢这样考拉抱,黏在身上甩都甩不掉。可现在不同了,他回转的低音让我在心里惊呼不好。

“你刚刚……”

“什么什么我困了你让我睡哈噻……”想塘塞过去,动了动试图挣出王俊凯的手臂,却换来更紧的贴合。

“哼……”听不出是嘲笑还是冷笑,他的气息喷在我脖子上,明明是热的却让我直打激灵。

我拜托你,王俊凯,别抱着我了。我也不小了,玩不下去了。

王俊凯的手掌下移,直到胃部。“你不是肚子疼吗,我帮你揉揉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的。”我紧张道。

“刚刚你一直缩着啊,一看就肚子疼。”

倒抽一口凉气。王俊凯,是一直醒着的。

他的手把我的思绪拽回来。微凉的手掌伸进睡衣,轻轻揉着肚子,不时抱怨着太瘦了,都摸到骨头了。明明是很正直的动作,却感到小腹有一根橡皮筋在不断扭紧。

话说回来,这货什么时候钻进我的被子的啊。

迷糊中愤愤想着,我想抱就不敢抱,他随随便便就能贴上来,没事人一样。毕竟抱的多了,他也不在意。

对啊,他在意什么,在意的就只有我。

我真行,太会自我反省了。这样下去,王俊凯迟早会逼死我。

 

第二天的舞蹈训练,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力不从心。只是蹲下再跳起这样的动作都会让我被眩晕砸中。意志牵动着肢体,肢体消磨着意志。中间休息时已快散成一滩水,随便落到哪里都起不来。

王俊凯坐在我身边,想递过来一瓶水,又默默放下。他的脚碰碰我的脚尖,眼睛却不看我。

把头埋在膝间缓气,可仿佛吸进去的空气也灌了铅般沉重。说实在我当时并没有想自己做不好会拖累组合,作为idol不合格要好好努力这些废话。难受的时候只有难受。我甚至仍不清楚自己的梦想到底是什么,也许并不是当idol。

无论在战场上,在刑房里,在沉船上,你所为之奋斗的原则往往被忘掉了,因为身体膨胀起来,充满了宇宙,即使你没有吓得瘫痪不动或者痛得大声嚎叫,生命也只不过是对饥饿、寒冷、失眠,对头痛或肚子疼的一场暂时的斗争。

收到了刘志宏他们的礼物,心情并没有好转。他们大剌剌说着被台本框架限定的话,我也只能做出高兴的样子。

切机位后,刘志宏站在我面前,垂着眼帘不晓得是看我还是看地。他还想说什么,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定位,无论是对我还是对节目,他都该走了。

王俊凯和千玺都去看舞蹈讲解了。我缩在角落,脑袋里嗡嗡响。

我操你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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